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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不归路》

老船

玲和剑来上海已经5年了,他们是一对恋人,一直同居却没有结婚。用剑的话儿说,一定要在上海混出个模样来再结。玲也赞同,她要证明给她的父母和同学看,当初她选择剑没有错。剑是吉林人,玲是重庆人,9年前两人共同考进某知名师范学院。玲很快痴迷于英俊潇洒聪明健谈的剑,并主动追求剑。剑很快接受了热情甜美的玲,不过他们之间还有个军。军和玲是一个地方的,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他们一直是同班同学。军声称自己是玲的男朋友,护花使者,玲却一直不承认。玲的父母是军父母的下属,也希望玲将来嫁给军。大学毕业后,玲和军分配回了重庆,剑留了校。回到家的玲知道了是军和自己的父母通过关系做了手脚,玲很快辞去工作回了学校,为躲避父母的“纠缠”,又鼓动剑也辞了工作,一起来上海发展。
到了上海,剑在一家电脑公司谋到了一个职位,凭着自己的聪明才干越做越好,现在已经是销售部门的主管了。玲的工作一直不稳定,换来换去的也没太可心的,后来干脆在他们租住的公寓附近开了个小餐馆,餐馆面积虽然小了点,不过附近就有个大型商品交易市场,每天来吃饭的客人也不算少。玲雇了个服务员,剑有时间就过来帮忙。按理说他们的收入也算可以了,但他们一直没有赚够买房子的钱。一方面是因为上海的房子价格高,另一方面是因为剑。用玲的话说,剑是从一个小山沟沟考出来的,家境贫寒。剑的父母身体都不好,每个月剑和玲都要给汇去数目不菲的生活费和医药费,剑还有个妹妹,也是一直靠他们资助上大学的。玲深爱着剑,对这些事处理的很好,从来没抱怨过。剑很感动,处处呵护着玲,只要有一点点时间,就来帮玲打点小餐馆。
就在前几天,剑的单位有几套房子要分,多少比外面购房优惠些。剑和玲都动了心,可是面对30万的预付房款,剑和玲又犯了愁。短时间上哪里去借这么多钱?玲这几天天天买彩票,期望奇迹的出现。这天玲忽然看到了很多很多的钱,不过不是她买彩票中的,那些钱属于她的一个顾客的。这是一个典型的东北大汉,衣着服饰都很讲究,一看就是个大老板,手里拎着个名贵的手提箱。在他开箱取什么东西的一瞬间,玲看到了里面的钱!她的心莫名其妙的砰砰直跳,脸也发起热来。这时候剑来了,玲把剑拽到里边,说“那人皮箱里有很多钱”。剑先是惊讶了一下,迷茫的看着玲,玲也对视着剑,渐渐的两人目光达成了一致。那边东北客人已经吃完饭了,要求结账。玲有意不让自己和剑与东北客照面,吩咐服务员过去收了饭钱,并嘱咐服务员提前打烊,和剑开始跟踪东北客,他们不知道,自己的一念之差,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东北客叫了出租车,往火车站方向驶去,玲和剑打了车紧跟在后边。这时是17:50分,玲和剑知道,下午仅有一趟往东北去的火车,从杭州始发到齐齐哈尔的,19:00由这里发车。到了车站,东北客进了候车室,玲和剑很快找到了他,东北客就在往东北去的候检车次牌子下坐着呢,显然他是早已经买好了车票。玲让剑看着东北客,自己去买车票,他们知道,只能到了车上才会有机会。玲买了一张硬座票和一张送站票,因为他们不知道东北客上哪一节车厢,最好的办法就是上车去补。玲又买了些水果和食品,故意弄了很大的一包东西,看起来就像个出门的人。玲和剑在角落里瞄着东北客,研究着怎么能把钱拿到手。剑问玲:“那个人不会认出我们吧?”玲回答说:“别担心,他吃饭时匆匆忙忙的,没主意我们。”为了不引起怀疑,玲和剑分开上车,剑拎着大包的东西跟在东北客的后边剪票上了11号卧铺车,东北客瞟了剑一眼,果然没任何反应。东北客在51号下铺,剑补了一张卧铺,正好是东北客的斜上铺,东北客的一言一行都尽收眼底,由上往下看又不露声色。剑借上厕所的工夫用手机和玲说明了情况,玲也来这节车箱补了一张卧铺票,位置与东北客隔着几个铺,可是坐在靠窗的边凳上,正好也可以监视到东北客的一举一动。他们静候着机会的来临。
天很快就黑了,车厢内点起了灯。这节车厢人很多,玲在了一下心,整节车箱好像就一个铺上没有人。剑也摸清了周围的情况,东北客的上面两张铺是一对中年夫妇,剑的下边两张铺,一个是17、8岁的小姑娘,一个是30来岁的小伙子。中年夫妇一脸倦容,很快就睡着了。小姑娘脸朝里,带着耳机在听MP3。小伙子最怪,像丢了魂似的,两只眼直勾勾的看着上面,没有丝毫的睡意,估计他是失恋了什么的,正闹心呢。东北客很小心,皮箱放在枕头边,用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剑看看他的神态,知道他也没有睡觉的意思。剑有点失望了,撇向不远处凝视这里的玲,玲用眼神告诉他耐心的等。剑虎视眈眈的一宿没睡,东北客和那个小伙子也没睡着,玲在边凳上坐到后半夜就去睡了。剑打了个盹儿,当车厢里满是阳光的时候他又醒了。周围的5个人都起来了,剑和每个人都寒暄了几句,就去洗脸了,其实是去找玲。两人来到洗脸间,剑不想干了,玲说,在有2个小时就到秦皇岛了,到时候不管得没得手我们就下车。玲还是坐到了那个边凳上,剑胡乱吃了点东西,回到自己的铺上。铺底下的人洗漱上厕所吃东西乱了好一阵子。又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东北客躺在铺上,这回那个诱人的皮箱放到了他的脚那头,用双脚登着呢。又过了一会儿,火车马上就到秦皇岛站,机会忽然来了!东北客睡着了,打起了轻微的鼾声,身子团着,双脚也离开了皮箱。那对夫妇和小姑娘不知道去哪里了,剑的心忽然剧烈地跳起来。下边的小伙子还是睁着大大的眼睛,麻木的向上望。玲也开始行动了,她走过来对小伙子轻轻说,帮我个忙好吧?小伙子糊里糊涂的跟玲走开了。剑从上铺下来,穿上鞋,迅速抓起皮箱,又向前走了几节车做好了下车的准备。玲说要找人,带着小伙子走了很远很远,这时候车停了,玲迅速逃下车。手机响了,剑打来的,告诉她已经得手。
两个人顺利的出了秦皇岛站,叫了出租车往山海关驶去,他们不能再从秦皇岛坐车返回上海了。剑双手抓着皮箱,放在腿上,玲闭着眼睛靠在剑的肩上,他们互相感觉到彼此的心依然在狂跳不止。很久很久,他们慢慢平静下来,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有说话,两人恨不得长出翅膀来,马上飞回上海。玲的左手抓住剑的右手,喜悦仿佛冲去了最后的一丝不安。出租车在飞驰,玲的思想也在飞扬:玲和剑有了属于自己的漂亮的大房子,他们结婚了,很快地有了可爱的小宝宝,一家三口穿着珠光宝气的回到了重庆,玲的父母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哭着哭着笑了,军注视着剑满脸的嫉妒之情,玲的同学和邻居发出“啧啧”的赞美声…….“嘎吱”,出租车忽然停了下来,打断了玲的梦。玲和剑往窗外一看,到了一个联合检查站,一个交警和一个刑警正向他们走来。玲下意思的紧握了一下剑的手,心又提了起来。交警去看司机的驾驶本,刑警敲敲玻璃,示意玲打开车窗。玲摇下窗玻璃,刑警的眼光略过玲,打量着剑,眼睛定在剑手里的皮箱上,问:“皮箱里是什么?”,剑迟疑了一下,说钱。刑警再次打量了剑一下,命令他们下车。剑先下了车,玲注意到剑的穿着过于随便,和手里拎着的豪华皮箱是那样的不协调,玲意识到警察为什么盯上剑了。进了办公室,警察要他们打开皮箱,他们没有钥匙,也说不出里面到底有多少钱。冰冷的手铐扣在他们的手上,他们的心在下沉,下沉,玲支持不住昏倒在地上。
剑的父母和同事都不相信这样的事实,玲的父母也没预料到这样的结果。法庭上,剑和玲争抢着说自己是主谋,要单独承罪,法庭对他们的话当然未予考虑。玲看到了旁听席上的父母,嚎嚎大哭,再次昏了过去。那个皮箱已经被打开了,放在庭长的办公桌上,36万人民币整齐的堆在里面。剑呜咽着说了一句话,“不是我们的,不该去伸手拿呀!”但,一切已经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