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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的女人

雾儿


雨吟走在街上,眼里噙着泪,肝肠寸断,任凭汽车从身边呼啸而过。那浮在天空中余下的一缕一缕、亦真亦幻的情丝爱意在漂远、消失,随即大脑一片空白,心也被掏空。她机械地横过马路,她的腿如灌铅样的沉重。在横跨马路的斑马线中央,她的思维静止了,脚也停住,不动了,象停摆的钟。她并不想就此走到生命的尽头,尽管脑海里闪过被车流辗成粉末的念头。她只是不知道走路,不知道何去何从。
左右两边的汽车在她身边“嘎”然而止,右边一辆白色的小车疯狂地按着喇叭,司机探出头不懈地看着眼前这年轻得出水漂亮得迷人的女人——她确实漂亮,一张清秀的脸,皮肤白晰,高挑婀娜的身材,柔顺的长发自然地披在肩上。穿一条米色的长裙,一双米色的鞋子,肩挎一个精致米色的包——一个飘逸的女人,这样的女人要自杀?
雨吟的心坠在苦海底,周围的一切不复存在,昨晚的那幕她挥之不去。
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走过来,拽着她的手就往路边走,“阿姨,你站在马路中间,很危险。”她浑浑噩噩地跟随小女孩过了马路,她的每根欲断的神经还在昨夜。
“我没想到你会打我,你打吧,我不在乎,也不会还手。”她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面对广的狂怒的耳光,她眼都不睁。她的脸火辣辣的,可她的心在一点一点冷却、在死去。她强抑着泪说:“结婚还不到半年,若不是在网上认识你,我就是‘呆头鹅'的新娘。我只是与他喝咖啡跳舞,我做错了什么?”“我倒!你没做什么?这段时间,你与他出双入对上舞厅,我刚看到他牵着你的手,你还想与他重温旧梦?你已是我的老婆。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刚才涌上我心头的是我有一种戴绿帽子的感觉。”“请对我尊重一点,我行得正坐得端,你不要污辱我的人格。”“你要面子?告诉你,我可以容忍你的一切错误,但我不能容忍你的感情和肉体背叛我。”她懒得争辩,也不再理他。
她只是把“呆头鹅”当成大哥,她只是在她无奈、痛苦的时候找个可以倾泄的对象。
广黑着脸叉着腰在客厅里。她感觉他的牙齿在发响,每根骨胳在愤怒中炸裂。他象条发怒的公牛,尽管结婚半年来也吵架,可没象这次如此凶,如此天翻地覆。她感到他长长的触角在变硬、在发紫发黑,他把他的触角深深地剌进她的肉里,使她全身发冷的颤抖,牙忍不住上下打磨。她让他发泄,她不想作任何反抗或一点点挣扎,她只感到心底的无助、冷漠和恨。
广从未想到他的婚姻是如此的糟,他男人的自尊象被剥了壳的肉,在痛,心头的怒火,残酷地烧尽他的生命。
广从客厅里走进卧室,握着黄色的痉挛的拳头,对着躺在床上的她吼着:“你起来,你说我俩怎么办!”她有点怕他了,倘若他1.78米的个头把她拎起来,就象老膺抓小鸡。她迅速地爬起来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沙发是新做的,房间的“喜”字还未褪去它的颜色,她在坐下去的同时碰倒了茶几上吃完晚餐未收的碗筷,“当”碎落一地,菜汁和瓷片将客厅洒上五颜六色。那一片片碎瓷片,就如他俩在风中摇拽的婚姻。
她哭了,眼泪一下夺眶而出。
他也哭了,无力地朝她吼道:“你说话呀!我背井离乡来这里,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你说你要我怎么办!”
她抬手狠狠地抹去不争气的眼泪,可眼泪总也抹不完。她坐在沙发上,倔犟地把脸扭向墙,一动也不动。
“你不要不开口。”
“我俩离婚吧,我嫁给你是一个错误,你娶我是一个悲剧。”她抽泣着说,说完,她感到钻心的痛。
“离就离,谁怕谁。”广嘴唇在哆嗦,脸颊的肌肉也在哆嗦,全身在摇摆。


一年前,她与广相识于虚拟的网络。
记得那是八月的夏日傍晚,空气中流动着潮湿的热浪,树木被阳光蒸发香味弥漫四周。除了看看新闻或在榕树下发贴却从未聊过天的她无意中跨入聊天室。如此那夜,她遇见了他,遇见了幸福与痛苦。
“你好,水影飘。第一次来?”他微笑着问她。她的安静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是第一个找她聊天的人。
“你也好。”莫明其妙,她感觉脸有点烫。
“呵呵,第一次聊天?”
“第一次。”
“你就是那个容树里面的那个?好象记得你”
“你?”
“你认为半声叹息是什么样的人?”
“你不是榕树下的半声吧”
“当然不是,难道你没听过容树下一剑客嘛”
“没注意,只注意半声”
“我倒,这年头,女人好色的也不少。喜欢半声叹息?半声是湖南的,他爱说‘湖南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男人。'呵呵。”
“呵呵,只是好奇他那厕所里的文化。-------嘻嘻,他张口闭口的性邪恶,他骨子里最纯真的邪恶------其实人,大都有这种劣根性,只是缺少勇气如此痛快的挥洒。”
“喜欢偷窥?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单位秘书。你呢?”
“是小秘啊?我是教计算机的。”
“我是国企的呀”
“国企一样有色狼”
“我只是文字秘书,哼”
“天下乌鸦一般黑,呵”
“榕树下的半声到处混了呀?”
“下半身文化就是吸引眼球。”
“嘻嘻,现在的作家都差不多了。”
“你爱写?呵呵~~~~~~小姿女人是导致男人肾亏的罪魁祸首。”
“瞎说~~~~~~~~~~~不过,我写的东东是语言和瞎编的产物。”
“语言是一个时代的,思想是许多时代的。”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小说要结合自身的经验和心灵感受,最重要是真实敏感有深度。”
……
“人与人最永恒的是利益关系,爱情也是利益的一种。”
“男人奢望爱情,但不依赖爱情,而女人过于依赖爱情来肯定自身的存在。”
“那是因为女人比男人更重情,男人看重的是对权力金钱的欲望。”
“只要你比男人强男人自然容易到你身边,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把压力抛给对方——”
……
不知不觉,夜深了,所有的颜色经过白天的喧哗开始因疲惫而沉寂,她却越聊越兴奋,键盘的“哒、哒”声,在午夜里她听起来格外亲切。
“凌晨1:00点了,我今天有课。晚安,今晚见。”
“晚安。”
聊天室留下他离去的背影,她若有若失地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