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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日的生活11
吴赖



有个晚上徐嫒嫒给我打来电话。这是西安的闷热之夏。暴风雨之前潮湿的夜晚。我赤身裸体在房间里改稿,这是我的一种创作状态。不可避免地,情欲在这样的夜晚也来临了,我在听到嫒嫒的声音时下身不知不觉地勃起了。我相信这是一种很年轻很随意的状态,一个上了年纪,被生活规范了的人是达不到这种境界的。
    “有空见一面吧,都不联系也不好。“她说。
    “就现在吧。“我说。
    “那......好吧。“
     我信仰一种激情的生活,突如其来的生活,不按计划的生活,今天不知道明天有多大的欢乐和痛苦。我喜欢被猝不及防的生活情节所驱使,所摧残,媛媛是一只过于精明的狐狸,她被生活磨损了激情,她又需要激情,她的防范意识阻碍了生活的激情,我听到她的声音呈现了磁性的欲望,我知道她的天性终于流露了。一个旧情人浮出了水面。
    进了她屋里,媛媛正准备锁门,我一个急转身一把就把住她,用脚把门关上,门锁嗒的一声扣上了。我吻她时侯,她把舌头迎上来,顿时全身像触电一样,先是僵直并伴着有微微颤粟,但很快就被我热烈甚至有些狂野的怀抱溶化了。
    我们搂紧对方,彼此都觉得喘不过气来,像溺水的人挣扎到最后,虽已没有了力气, 但决不会松手放弃什么。。。。。。。如同外国影片那样,从门口到床边短短距离里,随地是我们的衬衣、裤子、内衣,我们像两块久别重逢的磁铁,养精蓄锐的磁铁,彼此熟悉对方的形状和磁性,两个人被一种力量扔到床上。
    “你怎么没穿内裤?“我轻声问。
    “为什么要穿?“ 她的眼晴湿润了,全身被情欲笼罩的地方都湿润了。她的声音像跟我赌气似的,黑夜使媛媛变成了纯粹的女人。她的肢体柔软,像海绵。她是个善变的精灵。我不知道此刻为何对她充满激情。真的,我从来不认识我自已,从来不知道喜怒哀乐的缘由,我只会被突然的感觉控制,我想它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我向往不知道所终的未来,也喜欢异样的怀旧,我觉得媛媛身上隐藏着我,日日不安分的情愫,一种浮想连翩的激情,它使我对生活永不满足。她身上熟悉的芳香,熟悉的部位,急促的呼吸,激起我对旧日放荡不羁的生活的怀想。我甚至忘记了她是个女人,是媛媛,只剩下一种生活的征兆,一种纯粹的感觉。在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过后,我疲倦得睡去,如果醒来是索然无味的感觉,那么我宁愿睡去。
    清晨像一张处女的脸,有些羞涩。早到的阳光照着我和媛媛,彼此有些陌生,有些陈旧,包括她身上的香水,像是几年前散发出来的。我先醒来,看着媛媛褪去脂粉的脸,确实有些沧桑,有奔波的痕迹,有过尖锐的表情,有这个城市里痛快和欢乐的征兆。后来她也醒来,抱住我,我们在微凉的空气中又重复了一次运动。
    “我走了。“我索然无味地穿上衣服。
    “不我留会儿?“我期待着疲倦的抚慰。
    “还有事。“我给她带上门,我要学会不拖泥带水地生活。

    好长时间没李雪的消息了,上次见过一面后,我就再也没有联系她。她对我的戏弄让我久久不能释怀。她倒是给我来过一次电话,一想到那个晚上她让我噎得难受的感觉,说变就变逃也似的离去的情景,我就恼火,使我反感。 她在电话里告诉我,她想离婚。我说不是刚结的婚吗? 离它干嘛?她说过不下去了。我说那就离呗,告诉我干嘛,不会是又在早上醒来,冥冥之中又好像有个声音对你说,要你跟着我过吧?于是她就搁了电话。搁就搁呗,我现在才懒得管她。
    现在的我才不无聊,可不是刚到这个城市时那样孤家寡人自称朕了。现在有媛媛,又有安娜三天两头地找我玩,我可管不了她了。我常和安娜一起上迪吧,吃摇头丸,抽大烟,疯狂地发泄自己,一起泡酒吧,喝好多好多的酒,说好多好多的真心话,有一次还兴致勃勃地跑到莲湖边唱歌,我们都有些醉了,歌唱得像狼嚎。我们把石子丢进黑乎乎的湖面上,不知道它在夜里能溅起多高的水花。管它溅起得多高,我们只是不想让湖面太平静而已。一对在湖边练气功的老夫妇瞪了我们很久,狠狠地吐出两字:流氓!他们匆匆地收了功,气急败坏地离去,可去报110。
    这个夏天我的生活就像迪吧似的,疯狂而迷乱。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到底想怎么样?谁能告诉我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