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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足迹》 作者 月满西楼(三)

接下去的日子是一连串修格自已安排好的巧合,巧合的地点就是统计处的办公室里。
夏雪儿白天上班时,他总是和乔一起去西钢集团公司提货,到夏雪儿上中班和夜班时,修格就以西安分公司里发出的火车皮到了西钢没有的理由,在西钢等车皮的验收。其实西安分公司一个月最多不过三个火车皮的废钢而已,这只是
修格的一个借口罢了,这样他就能常常在雪儿的办公室里和她在一起,能经常看到雪儿的那双弯弯月儿眼.....
可是在统计处的办公室里,修格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雪儿那庄重沉静的脸庞,和那专心一致的神态。
偶尔,夏雪儿也会抬起眼晴,对他微微一笑,修格的心立刻就像鼓满了风的风筝,会因这一笑而飞进了白云深处。
在一个夏雪儿白天值班的下午,时针已指向四点了,马上就下班了,
同一个办公室的另外三个女孩已去更衣室换衣了,办公室里就剩下雪儿和修格。
雪儿她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本杂志看,心不在焉的修格。那弯月儿,安详而温柔,带着丝淡淡的笑意。
接触到这眼光,修格就触电般浑身一震。
她注视着修格,脸上的笑意在加深。她轻声说:你对工作真负责。
修格摇摇头,坦白地说:
不,负责的是你,不是我。
她的脸微微一红,似乎对他这些日子的追逐已了然于胸,她低声地说:统计处的同事天天议论你呢!
是吗?说我坏话了吗?
修格有点紧张地问。
那会啊!说你好呢!你每天来给她们买这买那吃的,她们会说你不好啊?
雪儿笑着说。又接着道:
你如果不来的那天,她们都在挂念着你呢!老是说兰州的修格怎么还没有来啊!呵呵,你会快成了我们办公室的主任了。
如真是你们的办公室主任那就好了。
修格情不自禁在叹了口气。
他这声叹息似乎使她惊悸了,她迟疑地望着她,弯月儿里浮起一片迷迷蒙蒙的温柔,她说:
怎么了?
怎么了?这句话整着股庞大的冲击力对他排山倒海般在冲击过来,使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已,太多涌在心头的话冲口而出。
我是想问自已是怎么了啊,我天天坐在这里,天天看着你,但是.....我竟然没有勇气再对你说声:
我能请你出去走走吗?
我能请你吃饭吗?
我害怕你再一次的拒绝,我只能天天这样望着你,看着你来了,又走了,你看不用再过几分钟你又要跟我说再见了,然后就起身离去了,我就像个傻瓜似的坐在
这里发呆,等你走远,我就只能一个人在西宁的大街上东游西逛,胡思乱想,象一个无主的游魂。只怕再过几天我就真的变得象我的名字一样了,修身养性,不出格到你们这的塔尔寺修练去了。
她嗤的一声笑了,望着他:
什么修身养性,修练,塔尔寺啊!你在说什么呀?
别告诉我你听不懂。
修格温和平静在看着她。
此时,时间和空气都仿佛凝固住了。
大约一刻间,夏雪儿阖拢那些表格:
那么你还在等我向你说声再见是吗?她说。
修格他差一点跳起来,你是说......
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
她微笑着,像一朵念苞欲放又带着些娇羞的水仙花。
修格他被欣喜充满了,被狂欢所笼罩了,被激情所击,忘形在从沙发上蹦起来,一声:也!
的欢呼几乎冲口而出。
他的失态使雪儿惊惶的后退了一步。
该死。修格敲了下自已的脑袋,别驴了。
雪儿笑的弯了腰。
我去换衣服,你在西钢门口等我吧!说完她就出了办公室的门。
修格几乎是从办公室出来就一直是嘣跳着出西钢的。

西宁市区。西宁宾馆。餐厅。
晚上七点。
她吃的很少,只是看着他笑,好象修格是一个很奇怪,很特别的人,她的笑容里有惊奇,也有怯意。
你点了那么的菜干嘛呢?
你以为我很能吃啊?
修格傻笑。
呵呵!呵呵!
她嫣然一笑。说:
对了你怎么会来兰州的?浙江好美的是吧?
是啊,我们浙江好美的,不是有这样的一句话吗?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哦!
对自已的故乡,修格总是能引以自豪的。说到自已的故乡修格的话也就多了:我们那啊,到处是青山绿水,鸟语花香。
是啊,我能够想像到。雪儿笑着回答。
听说,浙江自古出美女,你们那的姑娘都很美吧。
是啊,不过没你好看。
修格在关键时刻是总不含糊的。
雪儿的脸微微一红。
娇嗔了一声:
胡说。
真的啦!修格嘻皮笑脸地说完还扮了个鬼脸。
雪儿一窘引开了话题。
不过我们西北也不错啊,有茫茫的大漠风沙,还有一年四季白雪晶莹的雪山。
我好喜欢雪的哦!
是啊,我也好喜欢雪,喜欢她的洁白,无瑕,修格紧叮着雪儿的眼晴说。
双目的触觉,雪儿很快又避开了修格火热的眼神。
夏雪儿,呵,你的名字真好听,夏天也会有雪吗?修格笑言。
有啊,怎么没有,你到夏天你就会知道了,你一定能看到的。雪儿眨了眨了她那弯又长的眼睫毛。
真的吗?修格满脸的迷惑。
再过一个月就是夏天了,你一定能看到的。
雪儿一本正经地说。
是吗?能不能看到夏天的雪并不重要,能天天看到你,我就无比的满足了。
修格平和地说完,又用火热的眼神望着雪儿。
雪儿好象特别会脸红,急忙又闪开修格逼人的眼神。
杭州有个美丽的西湖,还有很多动人的传说是吧!
夏雪儿避开了修格的眼神也引开了话题。
是啊好美的,传说也很动人,你去过杭州吗?想去看看吗?
修格说完长长吁了口气,雪儿的一再躲避他多多少少有些失意。
没有啊,当然想去。可是.....
说到可是雪儿就停住了。
可是什么啊?修格追问。
可是时间不允许啊,我刚工作才一年,西钢是头三年参加工作的人员是没有五天以上的休假的,再说我爸妈也不会放我去那么远的地方的,他们就我一个女儿,有很多地方对我保护的太周到了,唉,雪儿也叹了口气又说:
象你就好了,哪都能去,能到处闯闯走走多好啊,说真的我真向往你们南方人年纪轻轻都能出去闯闯,你们的父母都放心让你们走的那么远吗?你一定去过不少地方吧!她一连串的问修格。
是啊,修格不无自豪地说:
我18岁就出门了,去过东北三省,到过南昌,长沙,武汉,海口,北京... 上海就不用说了我在那呆了半年多,呵,现在不是又跑来西北了吗?
哦,那真好。我呀最远也只去过一次兰州,还是和我爸妈一起去的。
雪儿好奇的听着修格的海阔天空。
我从小就是风吹日晒长大的,我们南方人的观念和你们北方人不一样啊,你们安土重迁,而我们啊,走到啊那就是家,就能在那安身扎根,浙江人不是遍布全国的每一个城市吗?甚至于在全球的每一个国家里都有不少浙江人吧...
...
她用闪亮的弯月儿一瞬不瞬在望着他,修格对她来说是完全两个世界的人,她太好奇了,修格身上有太多的狂欢和兴奋,一阵一阵地冲击着她的内心深处的少女情怀。
修格一接触到雪儿那弯月儿,他顿时忘了自已的滔滔不绝的演讲,她的眼晴让他窒息了。
他停住了自已的话。突然说:
你知道吗?你有一对好动人,好动人的眼晴?
她面颊上蓦然涌上两片红潮,那红潮,那红润从她颊边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眉梢。
修格他怔住了,傻傻的瞅着她,他觉得自已的呼吸停止,血液凝住。
那迷人让人深陷的弯弯月儿眼,那娇柔的神情......
修格不由在心中大喊:
天啊!......
原来,原来...当爱情真正来临的时侯,竟会把人整个改变,整个的征服啊!什么女孩子只不过是生活中的点缀品,什么我黄修格从不会让一个女孩子捕捉,都统统
见鬼去吧......
夏雪儿,我追你追定了!

修格是个很有心计的男孩。
只从那个晚上和夏雪儿单独接触过之后,他每天总会在晚上八点准时给雪儿挂一个留言传呼:
弯弯月儿眼,今天开心吗?我牵挂着你。
呼完传呼,他总是马上关了手机,手机号码雪儿是知道的,修格也不是不想雪儿给他回电,只是他了解雪儿的个性,她是个纤细,对什么事都小心翼翼, 而且父母保护的很周到的女孩子。他只能慢慢渗透进她的生活中让她慢慢接
受他的感情,修格的狂热和激情不可能一时就能让她动情的,这一点修格深深的明白。
好一段时间过去了,修格和雪儿之间仍在胶着状态。那个雪儿娴静高雅,总给他一种无形的压力,使他不敢进攻过猛。
96年的初夏,在西北那个千年古城象如今的这最佳的传情媒介,网络。还不曾出现,但修格写得一手好字,更有一手相当不错的文笔,这一点修格相当的自信。
他明白情书可能是最能打动雪儿心思的,只是不知到了时侯没有,现在写上一 封会不会吓了她。修格一直在探 侯着雪儿的一举一动。这一切对修格来说实在是一种莫大的煎熬,对于一个渴盼着 一份自已所全心所向往的爱的修格来说,这实在是一种难言的痛苦。 于是在一个修格没去西宁在兰州的夜晚,修格故意过了八点不给雪儿打那个天天不曾改变过的留言传呼。手机也没有关上。
修格明白人性中最难克服的可能就是习惯这两个字了,就如抽烟,并不是抵挡不了那份烟味的诱惑,而是抵挡不了日月流程给我们养成了的习惯,在空虚在寂寞,在欢乐,在悲伤,我们都会点燃它和它一起分享,一起承担。
一件每天都在我们生活中天天出现的事物,一但在某一天突然不见了,我们一定会觉得我们的生活中少了什么,修格心里暗暗想,雪儿一下子接不到这个传呼一定会产生一种不安,急切的感觉,到时就不会老是躲避我的感情倾吐 了,想到得意处不由心花怒放。
八点五分。
修格盯着手机。
八点六分。
修格有些急燥。
八点七分了。
修格心已发慌。
八点八分。
修格已坐立不安。
八点九分。
修格已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快绝望了。
铃...铃......
手机声响起。
修格来不及去看手机上的来电号码。
喂!是修格吗?
我靠!
男人的声音,来不及去辩认是谁。没好气的大声嚷道:
谁啊?谁啊?干什么啊?
我说你吃火药了?啊?干什么啦,和谁吵架了?
修格伸了伸了舌头。
已听出是老头子,他姑父。
呵呵,没事没事。
明天天水轴承厂里要来拉18号和20号的轴承钢,厂里没货了,你通知乔他们一下去西钢
拉回来,还有啊,明天晚上西安可能有一个火车皮的废钢到了,你先不要回来在西钢呆上一天,等验完票,拿了数据再回来吧。
哦,知道了你哪天回兰州呢?
修格的姑父出差在西安。
我可能还要几天。
对了办公室的电话怎么没人接?老头子又问。
我没在办公室啊。
又跑外面玩去了啊?呵呵。兰州挺乱的,你一个人晚上不要老跑外面去玩。
知道了,知道了。嘴里应合着,心里暗暗骂,行了吧,我求你好挂了电话了
啊,真是人老话多。
办公室里没人,小张去那了?晚上是她值班吗?
还说啊?修格尽翻白眼,好在老头子看不到。
是的,我不知道啊,应合着。
那你去办公室吧,可能有电话的。
知道了,那我去了啊,我挂了啊。
修格没等老头子说完就挂了电话跑去办公室。
心想这下完了,雪儿就是有电话打来我也不知道了,唉,真是的,这死老头子早不打晚不打,刚刚现在打来,还没完没了说个没停的。惨了惨了。
没等修格跑到办公室门口,手机再次响起,又是谁啊?修格心想这老头子还不放心,还没说完啊?
不等那边声音响起,修格有些无奈地说:
姑父啊,还有事嘛?我在办公室了啊。
喂!喂!黄修格吗?声音清清脆脆,极其娇柔。
是雪儿,修格心里一喜。一怔忘了说话。
喂,是黄修格吗?你怎么不说话。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焦急。
是我啊,你是谁啊?他明知故问。心里暗暗得意,哈,她还有点关心我哦!
我是夏雪儿啊。你听不出吗?
不是听不出啊,是意想不到啊?呵呵。
怎么你的手机老是打不进啊?老是占线的。
哦,我姑父刚刚和我在通电话。
这样啊。
你没什么事吧?
没啊,我会有什么事的?
那你为什么今天不打传呼?她一急说漏嘴了,马上电话那边没声音了。
修格心里暗发笑,你也会漏出口的啊,平时伪装的那么好。嘴里装傻: 我为什么一定要天天打传呼啊?你又从来不回的。
你...你..你自已又从来不开机的,我怎么打得进来啊? 雪儿一时语塞,话一出口发现又中修格的套了。 急急娇嗔:
你这个人真坏,老是套人家的话,我才不打你的电话呢!
哈哈哈哈!修格大笑,心中无不得意。
你还笑人家啊?我挂了。
别别,我还有事和你说呢?修格真怕她一气之下真的挂了电话。
明天我要来西钢,下午不回兰州了,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嗯!这一次雪儿答应的很干脆。
话说开了,总是越说越多,修格一直打到手机断电了为止,如不是雪儿明天要上班,可能会一直聊到天亮的。
修格坐在坐在办公室里的轮椅上打转,心情极亢奋,他知道自已今晚又要失眠了。受着感 情的煎熬要失眠,感情有了进展又要失眠,唉,人真是予盾的东东啊,修格想。
对了,反正睡不着,给雪儿写封信,明天叫乔给她,对就这样,马上动笔。
那个晚上办公室里的灯一直亮着,直至黎明的晨光照亮了整个兰州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