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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梅居 回文集 说说你的看法


情感足迹》 作者 月满西楼九

这一个星期天终于来了。
坐在夏家那豪华的大客厅里,踩着那又厚又软的羊毛地毯,闻着那满屋子的
花香,吹着凉凉的冷气......黄修格从头到脚都是不自在,那种陌生又拘束的感
觉压迫着他,夏应明夫妇那锐利的目光,一直在他脸上打转,使他比当初参加大专
联考还要紧张。
在这里什么都是陌生的,就连平时和他最接近的雪儿,也变得严肃而疏远了。
听雪儿说,夏应明打量着他。你是兰州老刘的侄子。
是的,他是我姑父。
他局促的回答。 哦,老刘一个很精明的生意人。你来西北多久了?来西北
有什么打算呢?是不是不久就要回浙江的?
是的, 不过西北我如有发展的前景,我也会在这长留的。他坦白的回答。
哦,夏太太--雪儿的母亲--紧盯着他,似乎在研究他的相貌和体形。这
么说你如在这没有了发展的前途还是要回老家的是不?
当然那是我的家,我当然要回去的,不过.....修格觉得如此的说法对自已有
些不利。不过,我想我会在这有所发展的。
你这么肯定?你知道我们就雪儿一个独养女儿吗?夏太太的口气有些轻视和
不悦。
是的,我能肯定,我也知道雪儿是你们惟一的女儿。
夏应明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望着面前这张年轻,充满自信与傲气的脸孔。
你很自信这很好,不过这往往是一种肓目的自大和幻想,这也难怪,年轻人总
是容易这样的。那么你能说说你准备怎么样发展你在西北的前途呢?夏应明的口
气分明是轻描谈写地否定着修格在西北有所前途是不可能的。
可修格却一时不能,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你是什么大学毕业的?夏太太紧接着追问。
修格知道,雪儿的父母一定问过雪儿有关自已的一些事的,分明知道自已不是
大学生,却如此追问,明着是打击他的自信心。
我不是大学生,修格有些无奈的回答。好悔当初为什么不听父母的话不重考
大学校园,而执意要出门闯荡。
你连一张大专的文凭都没有,你在这能有什么发展,能有什么前途呢?夏
应明的口气更加轻率了。
为什么不可能呢?黄修格忍不住扬起了眉毛,有些慷慨激昂的说:
这时代那一行不能出人头地,就如我姑父也不是大学生,不也照样事业发达
功成名就呢!
哦!夏太太眼光凌历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能做得象你姑父一样好,一样功成名就呢?
修格激动起来:
我并没有说我能做得和我姑父一样好.....
那么,你不是不能功成名就了,不是在这没有发展前途了吗?夏太太口齿锐利的
接口。
可我却能做得了我自已,把我自已做的很好,我做不了我姑父,我做得了黄
修格!黄修格朗声回答。
很好。夏应明点着头,口气却显得生硬。
你似乎志气不小,但是你怎么样开始你的事业呢?
我会努力的,我也相信自已一定行的......
口里说会努力有什么用呢?你靠什么呢?你连一张大专的文凭都没有,你靠你姑
父吗?说得难听点你不过是寄人篱下罢了!
听着夏太太语气里的讽刺意味,黄修格顿时被刺伤了。
突然间,他觉得自已在和两个完全是在找自已麻烦的外星人谈话,他们根本
不可能会听他说些什么的,更别说沟通了。他跳起来,愤怒涨红了脸,他激怒
的说:
伯母,我不是来接受侮辱的!
夏太太皱起眉头,看着他。
我并没有侮辱你,我只是和你谈事实,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了吗?如果你觉
得这是侮辱,那只能怪你为什么要和我家雪儿来往!
听我说,黄修格!夏应明接口说:
西北的情况和你们南方不一样,西北的观念也和你们不一样,说穿了我们不
需要你们南方人的满脑子生意经,我们雪儿只需要一个有文凭的,有安定工作
有国家保障,实实在在工作生活的人。
你是说我不实实在在了?你们分明是在为难我。黄修格愤然的道,声音里充
满了恼怒和不稳定。
我们没有为难你,西宁的风情就是这样,我们需要的未来女婿就必须是这样
的,我们就雪儿一个女儿,雪儿是不可能离开西宁的。
黄修格瞅着他,那年轻的脸庞由红转白了,他忍不住冷笑起来。
没料到你们身为国家一级企业集体公司的高层领导却如此封闭自守,你们的
地位在西宁算得上显赫,思想却如此保守,眼光狭窄......
雪儿再也按捺不住了,在父母和修格的谈话的时间内,她始终苦恼焦灼,而
沉默地待在一边,现在她跳起来,警告的,大声地阻止修格对父母的冒犯。
在她二十几年的生涯里,或许从没对父母有过忤逆与不敬的行为。
修格!不许这样!她喊着。
黄修格很快地看了她一眼,他心底像一把利刃刺透,雪儿!雪儿也站在她父母
一边?在这宽敞的客厅里,他黄修格是孤独的,寂寞的,寒酸的.....他不属于
这屋子,不属于雪儿的世界!
让他说!
夏应明的口气有些怒气。
黄修格!我们是思想保守,眼光狭窄的老古董!不过我告诉你,我们雪儿适
合的不是你这样的人。
我想我有权力选择自已所爱的人!黄修格大声喊。
你当然有权力!夏应明紧紧地盯着他:
你还没有经过这个社会的磨练,你根本没有成熟,你根本还不知道什么是现实
生活,你除了做梦以外,你什么都不懂!
做梦?
黄修格喘着气,无奈的,悲愤的看着夏应明。我还能做梦,可悲的是,这个
世界上太多的人,已经连梦都没有了!
夏应明震怒了!这轻狂,眼高于顶的混小子,乳臭未干,却懂得如何刺伤别
人了!他恼怒的说:
你太放肆了!
黄修格!你眼高于顶,轻狂狂妄,这我也不管你,不过从今天起我警告你,你可
以做梦,但是你从此不可以和我女儿来往!
黄修格高高地昂着头,他直视着夏应明,狂怒而坚定地的,一字一字的说:
伯父我不是不尊敬你,你可以骂我眼高于顶,轻狂狂妄,你可以轻视我的志愿,
渺视我的未来,但是你无法限制我的感情,我告诉你我爱雪儿,爱定了!
说完,他转过身,大踏步的,直冲出了夏家的客厅。
雪儿目睹这一切,她昏乱了,慌张了,也手足无惜了!她身不由已的追着修
格,大声叫着:
修格!修格!
雪儿!
夏太太喊:别追他,你回来!
雪儿站定了,望着父母,她满脸泪痕,声音硬塞,她呜咽着对父母喊:
你们为什么不好好和他谈呢?你们不是和我说要好好和他谈谈的吗?你们为
什么要这样呢?你们为什么不好好了解他一下呢?
喊完,她抛开父母,仍然直追出大门。
外面,黄修格已经气冲冲的走到楼下发动车子了,他踩着车子的离合,重重
地一脚油门,车身震动着,咆哮着。
修格,修格!你等我!修格!
她伤心了,哭着喊:
黄修格!你是和我爸妈生气还是和我生气呢?
黄修格从车窗里回过头,他望着雪儿。雪儿奔近了他,喘吁吁的,带泪的眸子
衰怨地瞅着他。
他一把抓住雪儿的胳膊,他急切地说:雪儿!和我私奔吧,我们去公证
结婚!要不和我去江南,你不是一直很想去江南吗?
雪儿大吃了一惊。
你在说些什么?她愕然地问。
你知道吗?你父母是两个老顽固!他们要招一个他们眼中的乘龙快婿,我只
是一个浪子,不是他们眼中的人,所以,我只好拐跑你!跟我走!雪儿!吃苦,
我们一起吃,享福,我们一起享!跟我走!雪儿!我们现在就去兰州!
你在胡说些什么?
雪儿惊愕而不信任似的望着他。
你明白我是永远不可能背叛我父母!他们就我一个女儿,给了我多少庞爱和
爱心啊,如果你想要我,你就必须取得我父母的同意和谅解!
你父母的同意和谅解!黄修格冷笑了。
他们永远不可能同意和谅解我的!
可你也不对啊,你想想你刚刚是什么态度!你要忍耐一下啊。雪儿气恼而矛盾。
再说我爸妈也是为我好啊,他们说的也不是全没有道理啊.....
好!好!连你也否决我了!
不是,修格!雪儿急得满眼眶的泪水。我相信你有能力,我也相信你是真的爱
我的,我永远忘不掉你对我的真情厚意,可是我是我爸妈的乖女儿,他们是做
梦也想不到我会和一个南方人相恋的,他们总以为我和家立的事早已成了定局
他们意料不到会发生这么多的事,而家立又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如真的
那么爱我,难道不能忍一忍,再忍忍吗?难道不能和我父母妥协求求他们吗?....
就算是为了我......
不,雪儿,没用的,他们从一开始就找我的麻烦,他们根本不可能听进我的话的,
没用的。
不取得我父母的同意,你就只能放弃我。
不。永不。
那你就要再次去我家和我父母妥协。
休想,我再也不会受他们的侮辱,我永远不会进你家的大门。修格吼着。
那你只能放弃我。
也休想,我黄修格的生命中从来没有放弃两个字,你休想,休想!修格固执
而倔强。
我要你,非要你不可,如果你爱我,你就不要管你父母......!
雪儿猛烈的摇头,仓促的后退。
不!不!不!她喊着,伤心而绝望:
你不去求我的父母却要我放弃我的父母,你自私,我父母养我,育我,爱我!
先有恩于我,我不能,我绝不能!
她掩面而泣,反身向家里狂奔而去。黄修格站在那里目瞪瞪地望着她的身影
消失。
顿时间,他觉得胸口一阵阵的剧痛而五内如焚,在这一霎间,他突然有一个
强烈的预感,他要失去雪儿了。他眼前一阵发黑无力地趴在方向盘上脑海一片
空白。空!空!空!怎么办?如真的没有了雪儿的日子,我该怎么去度过?


接下来的日子里,不知为什么修格去西钢却再也看不到雪儿来上班。他的情绪
低落到了极点
,但是,雪儿却依然踪影全无。他打过电话,夏家一听是他的声音就挂断电话,写过信却完

石沉大海。
急了他去求救夏雪儿的同事李燕,李燕带来的消息却令他寒心。
修格,你不知道,雪儿他爸在西钢给她请了三个月的休假,不让她来上班,雪儿她每天都
被她父母用软功,她生来就是这样软弱的人。据我所知啊,她可能已经动摇了。
你知道,雪儿一向不是意志力很强的人,高家立和她又是青梅竹马,双方的家庭又是世交

发生了你的事情之后,夏家又极力撮合他们,所以,据我看,黄修格,你是凶多吉少!
她说,见了你只有让她更苦恼,她要冷静的思考一阵。
冷静!冷静!
修格大喊:我这儿整个人都像火烧一样,她居然能够冷静!
李燕望着他直摇头:
我觉得,你们俩个一开始就是阻难重重,如果我是你,早就放弃了!
放弃?
修格吼着:
我的生命中从来没有放弃两个字!
但是不放弃又能怎么样呢?
就这样一个多月过去了,雪儿还是踪影全无,仿佛从这个世间消失了一般。
修格像极了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体,在兰州和西宁之间来回,他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真
真切切地感觉到了另一个自我游离在躯壳之外,在记忆和痛苦中游荡的滋味。他暴燥,他易

,他惶慌,他烦恼,可一些都无济于事。
兰州。下午黄昏时分。
修格呆在卧室里,望着自已书桌上那张雪儿的照片发呆。
雪儿,雪儿,你真这么狠心?你骗我!骗我!骗我!不!不!不可能!你不可能不爱我的

想到烦极,怒极,他在桌上猛捶了一拳,那镜框被震到在桌面上,修格拿起镜框红着眼狂
叫:
不可能,不可能会这样的,是你父母逼你的!雪儿,你懦弱!你懦弱!为什么不反抗?为
什么不反搞啊?
修格!他姑悄然站在他身后:冷静点,别胡思乱想,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已了!
不行!
修格把镜框摔在桌上。
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他转身就跑:我要去问个清楚!
姑姑一把抓往他,死命的拉住他的衣服。
修格!别发疯了!你不要去闹笑话!
姑!你放开我!让我去!修格嗓子嘶哑着喊叫着。
修格你要冷静一点,你听我说!
冷静?姑姑,你叫我怎么冷静?我就这样放弃了吗?我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女孩子,我
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从我的身边失去!
那你要怎么办?
他姑姑也激动起来:
你去打架?你去抢人?这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要是真正的男子汉,你就应该挺起来
身来
咬紧牙关,去承受这个打击,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他们看不起你,你更应该争口气给

们看!这才算是真正有性格,有骨气!修格,你心痛,姑姑知道,姑姑看你这样子,更心痛

,可是你不能乱来呀!
修格闭紧了眼晴,努力着不让眼泪流出来,痛楚的一拳捶在镜框的玻璃上面,玻璃碎了,
碎片一直刺进他的皮肤里,血渗透了出来,模糊了那张照片。他姑尖叫着:
修格!你干嘛?修格迅速回转身子过去,脸色苍白如纸。
不,我必须去见她,我必须!
他冲出房门下楼,到车库里发动车子,急驰而出。他姑已追赶不上只能在后面喊:修格,
车开慢点,不要乱来啊!
车冲出了公司的大门,冲上了街道,在黄昏的暮色中向西疾奔,他直驰向西宁而去。
将近两小时后。夏家门前。
雪儿家的铁门阖着,门内是花木扶疏的院落,他发疯一样地按着门铃,然后她家的保姆来
开了门,看到是他,就急于要把门关上,修格用脚抵住了大门,直闯而进,他站在院子里,

二楼放声狂叫:
雪儿!夏雪儿!你出来!
雪儿的母亲跑了出来,站在门口,她直视着修格:
黄修格,你想干什么?
伯母!修格压抑着自已,生平第一次这样低声下气,他近乎恳求的说:请你让我见她一面
!行吗?
对不起!你不能见她!黄修格,你让她过平静的日子吧!你聪明,懂事,就不要再纠缠她
了!
伯母!你如果了解感情,了解我的感受........
我了解,我什么都了解,我知道你痛苦,可是我爱莫能助!
修格再也按捺不住,他又大吼大叫:
你了解?你什么都不了解!我要见雪儿,我非见他不可!谁也阻止不了我!他又放声大喊:
雪儿,雪儿,我知道你在家,你出来,出来!
二楼寂无声响,雪儿隐在何方?
邻居都从窗户里往外探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黄修格仰望着那些灯光闪烁的窗子,那些飘荡的窗纱,那压迫着人的沉寂......雪儿,雪儿
你在何方?他退后一步,抬着头,发出一声裂人心魂的狂叫:
雪儿-----!你出来啊!!!!!!
黄修格,你再闹我报警了!你存心让我家出丑是不?雪儿的母亲厉声低沉的怒道。
正在此时,一阵楼梯响,一阵门扇的开阖声,雪儿从屋里直冲出来,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
,披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那对月芽儿里闪满了泪光,脸上是一脸的迷乱和痛楚,站在门内的

光下,她嚷着说:
修格,你真的发疯了吗?
修格,奔了上去,不顾一切在抓着雪儿的手,他喘息着说:雪儿,进你家门比进中南海还
难,要你见你一面,竟如此之难!
雪儿她母亲拦了过来,严肃的说:
雪儿,你进去!
修格死命在拉着雪儿的手腕。
雪儿,给我几分钟,我一定要和你谈一次!否则,我就日日夜夜,从早到晚守在你家门口
,我说得出就做得到,你信吗?
我信!我信!
雪儿啜泣着说:好,我们出去谈!她回头望着母亲:
妈!我要和他谈一下。
雪儿!他母亲担忧的叫。
妈,请你让我和他谈一谈!
雪儿的母亲摇摇了头,叹了口气:
雪儿,只要你知道自已在做些什么,只要你不伤父母的心!
雪儿俯头不语,黄修格拉着她的手,把她一直拉出了大门,上了车,沿着西宁的大街,他
们漫无目的的向前慢慢行驰。不知不觉他们又来到了,他们以往相约的老地方,西钢边的那

体育馆。下了车,他们走进体育场,山风从他们身边穿过,仰望天际,无数的繁星,在穹苍

闪亮,西钢的那些灯塔,正在明明灭灭。
他们在足球场边的椅上坐下来,雪儿衰怨,含泪的瞅着他。
修格,你不能对我放手吗?
不能!
可我父母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啊!
我不管,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是你自已可以做主的事啊。
可我,可我........
修格,我如嫁给了高家立你怎么办?
不,你不会嫁他的。
我会呢?
我等你!
我嫁人了,你还等什么?雪儿愕然的。
我等你们离婚。
那我不离婚呢?
等他早死,我天天咒他死。
他不死呢?他活一百年呢?
那天,我说不定控制不了自已的感情,我就杀了他。
不要胡说。
那我等到一百年零一天的时侯再娶你!

雪儿张大了眼晴,一瞬也不瞬的望着他。修格也热烈的回视着她,他眼中燃烧着的那份痛
楚与坚决把她折到了,她更加迷乱更加无助了。
她的嘴唇翕动着,泪珠悬然欲坠。好半响,她说不出话来,只在修格专注的凝视下震憾。
然后,她终于说:修格,我对你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比你体会的更重要!修格咬着牙说:只从我在统计处门口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就是
我这一生,唯一所要的女孩子!我要你要定了,你订婚!我要你!你结婚!我要你!你离婚

我要你!就是你当了寡妇,我还是要你!
雪儿眉端微顿,眼泪沿颊滚落。
修格,你真固执,知道吗?
知道。
你真讨厌,真烦人知道吗?
嗯!
你真逼得我不知如何是好知道吗?
嗯!
可是......雪儿哭出声来了,他无助,挣扎的说,我真爱你,你知道吗?黄修格深抽了口气,一
阵狂欢之下,他竟觉得头晕目眩。伸手揽住雪儿的肩,他面对着她,雪儿拚命的摇着头,迷乱
的,喃喃的,苦恼地说着:我好苦,好苦,父母的命难以违背,家立的柔情难以抛躲,而你

你......你......却带给我多大的甜蜜的疯狂!啊,修格,我投降了,我投降了!我承认我爱你!

你!爱你!......
黄修格一把紧拥着她的,他的嘴唇疯狂在压住了她的,带着颤栗的喜悦,和灵魂深处的渴求,
他辗转的,紧迫的,深沉的吻着她,堵住了她那继续的呢喃。
于是历史改写了。于是,失去的又复得了。
于是这晚雪儿回到家里,站在父母面前,她大声的,坚决的,不顾一切的,向中父母郑重
的宣布了:
爸,妈妈!你们说我疯了也好,说我瞎了眼也好,说我不懂事也好,骂我没出息也好,骂
我不孝也好......随便你们怎么骂我,我都承认!可我不管我要和修格在一起!永远跟他在一起
!
说完转身就跑了。
父母面面相觑,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