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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足迹》 作者 月满西楼十一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黄修格又飞上了青天。生命里还有什么能比拥有着雪儿更喜悦,更
令人狂欢的呢?修格几乎每天都和雪儿在一起,无数的笑容,无数的眼泪,无数的海誓山盟
.
......
再加上高家立的在失恋之余,公司要他到上海宝钢进修去了。
阴影既除,黄修格怎么能不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呢?
唱吧!跳吧!笑吧!这世界美的象一首诗!
爸爸妈妈拿我没办法,他们说我是不孝女,说我是叛徒!为了你我在父母心目中以前的乖
女儿已不在存在,我妈看到我就掉眼泪,爸更是一声不吭,整日的沉默。
雪儿说:但是我不后悔,总有一天他们会谅解我的。
我不会辜负你的,雪儿。
黄修格郑重地说:我知道你为我受了多少苦!多少辛酸,我会好好爱你,雪儿!用我的整
个生命爱你!雪儿无言只是紧紧地拥着修格。
这些日子俩人一起计划着未来,一起说梦,一起享受着青春与欢乐。
雪儿和修格常去西宁市区的人民公园。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相依相偎,一边说着将来,一边
看着碧绿的湖水。
雪儿说:这个城市太暄嚣,太古板,太肮脏,我不喜欢。
修格紧紧地握住雪儿的小手:
雪儿,以后我们回归江南去,在那苍翠的山脚下,碧绿的湖水边,建一幢自已的小屋,相
厮相守,永永远远......雪儿听了修格的话,喜悦之余,神色竟有些黯然,然而陶醉在爱情中的
修格却没有注意太多!
当萧瑟的秋风吹落第一批西宁的黄叶的时侯,修格感觉到了冷,本来西宁的秋天就是寒冷
的。
对爱情的幻想,你可以随便的去浪漫。但真正的去面对爱情时,我们都会发现,它最终还
是逃离不了现实。
天气越来越冷了,一个周末,修格和雪儿去大通的老爷山游玩。一番跋涉之后,修格和雪
儿坐在一条石椅子上小憩。雪儿紧偎着修格,盯着修格愣愣出神,修格紧揽着雪儿,心里甜

无限。突然雪儿哭了,眼泪扑哧扑哧地往下掉。修格不知所惜了。连问雪儿:
怎么了?雪儿你怎么了?
雪儿没有回答。反而哭的更历害了,修格只好紧紧地抱着她,轻声地安慰:
别哭,雪儿有什么事吗?你说啊.....你一哭,我六神无主啊......
良久,雪儿才开口说话:
修格,我爱你,我爱你......我多么希望能和你长相厮守,永远,永远......
修格的心猛的一沉。
急忙说:
怎么了?雪儿,我们不都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说出这种话?
修格我一直想告诉你,我不可能离开西宁和你去江南的......你知道,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
,这些年来,他们历经艰辛,送我上学,一直到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我欠他们太多太多了
......我现在又让他们这样伤心......妈妈整日以泪冼脸,爸爸整天的闷声不响,还常常一个

喝闷酒.....我!我.....
雪儿哭着哭着,泪水又夺眶而出。
修格的心似被人割了一刀,一时蒙了。
他紧紧地抱着雪儿,一边吻着她脸上的泪花,一边语无论次地说:不会的,不会的雪儿,
我们不会分开的......修格缓缓地吻干雪儿脸上的泪花,庄重地道:
雪儿你放心,我们不会分开的。你不能离开西宁,我可以离开江南,只要有你,我什么都可
以放弃,相信我......
可是你父母会同意你在西宁成家立业吗?雪儿低下头缓缓说。
修格无言。
修格想起家中父母一个又一个的电话要他回家,想起父母满头的银发,心中不由一痛。
雪儿又说:
我担心,你爸妈也不会让你在西宁成家的,再说叶落总要归根,你总有一天要回江南的啊
!说着又是泪流满面。修格愣住了。相拥无言,一任无绪的秋风掀动着他们的衣襟。
修格几次给家里挂的电话中都想提起这个话题,可一想到父母满额的皱纹,满脸的沧桑,
思儿
心切,盼儿回家的心情,几次话涌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可是雪儿,雪儿那边又如何是好呢

修格决定回家一次当面去说。
西宁火车站。
雪儿送修格到车站,雪儿大部会时间都在哭,泪水浸湿了修格的双肩。只从修 格和雪儿说
要回家一次,雪儿连日的掉眼泪,使得雪儿眼皮浮肿,两眼通红,每看一眼修格心就如刀割

般的疼。只能一个劲的安慰雪儿:
雪儿别哭,我马上就回来,最多十天就回来,好吗?
嗯!雪儿应答着。可是眼泪还是一个劲地往下掉。
在侯车厅里,雪儿伏在修格的怀里无声地缀泣。
上车的时刻到了,修格挽着雪儿,剪了票,进了站台,上了火车,雪儿虚弱得走路都走不
稳了。坐在座位厢里,一对年轻人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毫无顾忌的亲吻。火车就要开了,雪

却紧紧地拉着修格,不肯下车。雪儿秀发散乱,两眼红肿,满脸凄苦。修格的心也碎了,泪

泉涌。火车慢慢地启动了,雪儿疯狂的跟着列车跑,挥动双手,哭着喊:
修格,早点回来,我等你.....我等你......
修格回到了阔别了的家乡,江南一个山青水秀的小镇。餐桌上面对着父母,修格数次想说:
爸,妈,我如果在西北不再回来,你们怎么想?可看到父母看见久别了的儿子回来的喜悦
,又说不出口。
没有雪儿的日子,生活黯淡无光。刚回到江南的那些天,修格无数次手捏着雪儿的相片,
呆呆出神,回味雪儿的一言一笑。短短几天中,修格体重骤减,两颊如刀削。我的雪儿,你

么样了呢?雪儿不在身边的日子,修格思雪儿几欲成狂。
不知不觉,在家中已呆了一个多月,修格的父母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修格的心事,看着修格
的日渐消瘦,父母对修格说:
去吧,树大了总要开叉长出新的枝叶,儿子大了总要离开父母的,当父母的谁不希望儿子
能长年守在身边啊,可是当父母的更希望儿子能够快乐,幸福。去吧。回西北去吧。有空常

来看看爸爸,妈妈,我们就满足了。
原来,修格没明说,她姑姑早就来过电话和他爸妈说过了修格此次回家的目的。修格无言
,只有满眼的泪水,和感激。
修格看着照片中雪儿站在碧绿的草原上,身后是蔚蓝的天空,在风中楚楚的身影越发显得
雪儿的瘦小与孤单。我要雪儿!我必需要到雪儿身边去了!于是修格别过父母,踏上了西去

列车。
车轮撞击着铁轨,哐啷作响,列车在呼啸着前进,恍惚中修格看到了雪儿,他飞奔向前,
去拥抱他的雪儿。

十二

什么是命运?我们不知道。黄修格也从来没去想过什么是命运。
但是回到兰州的修格却已经要开始尝受命运的造化弄人了!
到兰州的火车站,雪儿没有来接他,修格就已隐隐感觉到什么不祥之兆了,因为前天电话
里雪儿还和他说好的,今天来火车站接他的。
回到公司,姑姑就告诉修格,雪儿昨天就来过了,给他留了封信之后没说什么
就走了,信放在他的卧室里。修格没再往下想,只是觉得一切都很反常,他急步
走进卧室,然后就拆开了信,抽出了信笺,一块带着细细的红丝绳的玉块跌落在
地毯上......修格的呼吸停止了两秒钟,头脑里一阵昏乱与晕旋。这块玉石当初的
的主人就是修格自已,是修格十岁生日时家中的老奶奶给他的护身玉,一直陪修
格走过了这么多年的岁程和风雨,这玉石修格是再也熟悉不过了,也是修格亲手
挂在雪儿的脖子上的,当初修格就说了,雪儿,你平安,我就平安,看到这块玉
就象看到我一样,你戴着它,一直到老。可是现在......
修格没再往下想,他打开信笺,机械化的,下意识的读着上面的句子:

修格: 接到这封信,你一定会恨透了我,其实我还能和你
说什么呢?你回江南后,我一直在想,我们走在一起真的好难,
好难。修格啊,当我们真正去面对爱情时,我们就发现了,
它也是逃离不了现实的,我们俩个人走的这一条路牵涉到了
太多的人,爱情和亲情那个更重要呢?我有我的难为,你
也有你的不舍。父母毕竟是先有恩与我的,说什么我也不能
扔下他们不管的。我一直是个没有主见的女孩。我想我不值
得你这样爱我。你也说过,我柔弱,我心软,我优柔寡断。
事实上我浑身都是缺点,修格还是忘了我吧!不要再找我,
你也找不到我的,我不在西宁了,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侯
我已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修格我不敢请求你的原谅,只
能请求你忘记我......


信笺从他的手上飘落下来,安静地停留在卧室一角,他低着头,麻木地走出卧室。起风了。公
司大院里的白扬树,哗哗作响,一片片的落叶飘坠下来,又随风起舞
,好冷的秋风,这个兰州的秋天快要下雪了吧!
雪儿!你在那啊?我求你回来,求你,雪儿......
修格他撕裂般的狂叫出声。
雪儿!你回来!你发过誓不离开我的!你就这样走了?不要啊!你不能这样!
你不能这样对我!
修格的额头抵在那白扬树上,顿时间,他觉得全身的力量都失去了,他弯下腰
,痛苦的瘫痪在地上。
兰州的第一场雪终于飘落,整个陇上大地一片空白。
雪儿走后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里,修格找遍了整个西宁,问遍了所有曾经认识雪儿的人,可是雪儿象是从这
个世界蒸发了一样,谁也不知道她的下落,再也不曾出现。
在西宁的日子,修格总会习惯性地踱向曾经和雪儿常去的那些地方,冥冥之中
渴盼雪儿会在那里出现,那熟悉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却只能勾起修格的无穷伤
感,依稀还觉得和雪儿携手走过这里,那弯弯月儿眼,那明月般的笑脸还在身
边,还依稀觉得雪儿还依偎在怀里和他描述着他们共同的将来,这一切都是梦吗?是梦吗?
可这些地方的每一株草,每一个熟悉的风景都固执地提醒着他,不是梦,那不是梦,那是我们
共同涉及的春夏秋三季,不是梦!
可不是梦又能怎么样呢?爱人已逝,陇上的这座千年古城对修格来说,已是一
座空城,没有了任何价值,给予他的只有无穷尽的痛苦回忆。回家吧!也许只有
家才能抚平我心上的创伤,修格游荡在西宁的大街心里突然有了回家的念头。
那一个冬天正是任贤齐的那首<<心太软>>泛滥成灾的时侯,满大街他的呻吟喧哗取宠
着:
心太软,心太软,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无怨无悔地爱着那个人,我知道你
根本没那么坚强.....你这样痴情到底累不累......
去他妈的无病呻吟,去他妈的爱情......
也许,修格心里想,生命中有着太多的也许,也许我只不过是她身边的一个人,她
生命里只有情节没有主题的一段插曲,是飞入她天宇里的一颗流星。我与她,终究
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与她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令人心碎的事实掏空了修格所有的希望,他的心在西宁的
长街上一寸一寸地化为灰烬,委地成尘,再也俯拾不起,唯有木然地离去。
走在刺骨袭人的西北风中,风沙和落叶追着修格疲乏的步履盘旋依恋。往事
如梦,一幕幕又涌上心头,竟是如此的清晰而又显得不真实。透过大街旁的宽大玻璃门,修
格看见他的脸在莫名地笑。
修格把手插进风衣口袋里,触到一个扁平有着余温的东西,那是当初送给雪儿的那块护身
玉石,他轻轻地取出,爱惜地抚摸着玉面上精美的雕刻,尔后一扬手
那血红的红丝绳在冷冽的风中划了道无比优美的弧线,宛如一只无人去找寻的断线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