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页面保留着1999年-2003年左右 箫剑江湖 时期的绝大多数朋友发在江湖或梅居的文章 如果路过 请你停留

< 版权归作者所有 转载请注名出处梅居,谢谢>

回梅居 回文集 说说你的看法


《围城边缘》作者:雾儿 本小说共十一节加后记

 九 石平吸毒
当叶儿从昏沉中醒来,已是下午三点了。老张坐在她的床头。“躺着别动。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买。”叶儿
摇摇头问:“老张,石平回来了吗?”“没看见。我来买烟,看你脸色苍白,嘴唇发乌。生病了吧。”
老张给叶儿买来了炖鸡汤,这鸡汤暖了叶儿的胃也暖了叶儿的心。老张将叶儿不再细嫩的手握在掌心里,叶儿没
有将手抽回,任凭老张将男人的温暖传递给她。
近傍晚,石平终于回来了。“你回来了就好,我来买烟,看到叶儿晕到,我将她扶上床。你回来我就走了。”老
张转而又向叶儿说:“好好休息,我走了。”

“我今天上医院流了产。”“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了不起的事,我妈流产后还洗衣做饭,你们女人不要把自己看得
太娇了。”石平看了一眼叶儿,便在屋里翻箱倒柜。“石平,你这没良心的,亏你说得出口。”“存折放在哪?”
“你要存折干么?”“没干么,同事想借千元钱买房。你饿了吧,我给你泡方便面。”石平将泡好的方便面端给叶儿
便走出卧室。
一个女人的寒心不亚于在这种处境下,对生活的绝望。而女人又往往不死心,总希望生活会降临奇迹,可世俗是
枯涩、孤绝的。
叶儿吃着广告、媒体大肆宣扬的营养丰富的方便面。叶儿想让石平掺扶着上厕所,叫了半天也未见影儿。她爬下
床。厕所的门紧闭着。“石平,你在里面?开门。”石平神色慌地打开门,叶儿瞧见了石平手心攥着锡铂纸,脸色因
贪婪吸过某种东西后而出现的亢奋。“你?把手里的东西拿来看看。”叶儿倚着厕所门,向石平伸过手去。“没什
么。”石平慌乱地将手置在身后。“你吸毒?”当叶儿脑子里闪过这念头时只觉得天旋地转,脸色如死去样灰色,世
界瞬间在塌方,在崩溃。
“难怪你撒谎要存折。完了,这个家要毁了,要毁在你的手里了。”叶儿泪水涟涟地抓住石平的手,用力地撕
打,声嘶力竭地叫:“求求你,不要吸了。”石平低着头不言不语,任凭叶儿愤怒地发泄。叶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双
手捧着脸抽噎,她不明白生活为何对她开这种玩笑,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才如此惩罚她。她痛恨,她悲愤,她感
到一片虚空。她突然站起来,不知从哪儿钻出一种巨大的力量,她猛地拖着石平的手:“走,上医院去戒毒。”
“阿姨,买酸奶。”水草和儿子踏进叶儿的小店,只见叶儿一张泪流满面的悲痛欲绝的脸,穿着睡衣,两手用力
地攥着丈夫往外拖。“夫妻俩有事好好商量。”不明就里的水草将两人扯开。“水草,我命好苦。”叶儿象找到救命
草样伏在水草身上大哭起来。“石平,这个家会散的,与其将来散不如现在就离婚。”“有什么事非要闹到离婚不
可?”水草满头雾水地发问。石平如木头样站在一边机械地回答:“我吸毒。”水草只听说过有人吸毒,可没想到一
个活生生的吸毒者站在她面前,她全身象爬满了苍蝇样的难受与恐惧。水草盯着石平,她看到的是一具被毒品一点点
腐蚀的骷偻。儿子惊恐地躲在水草身后,拽着水草的衣角。
“噗嗵”,石平跪在叶儿面前,抽泣着说:“求你给我一次机会,不要告诉菲菲。看在菲菲份上不要离婚,我会
把毒戒掉。”在水草的劝慰下叶儿给石平一次改过的机会。水草将叶儿扶上了床,叶儿心力憔悴,病到了。

十 情迷意乱

“凝,你对叶儿熟悉吧,她老公吸毒。”“石平吸毒?我不相信,他是个标准模范丈夫。”“下岗后变了,上两
个月还打叶儿,打得很惨。”“爸爸,什么是吸毒?”儿子晃着小脑袋在一旁搭言。“吸毒就是人将一种有害的东西
吃进肚子里,这东西一天天腐烂人的肌肉,最后人就会死去。”“那这人真蠢,这么坏的东西要吃,我才不吃呢。”
儿子下了结论后就钻进了他的玩具堆里。人的理智机能若是能控制种种欲念,这世界也就不会有犯罪、淫荡、吸毒、
杀人、贪污等等,人的灵魂里存在着一种心魔,无法克制的,这种心魔会左右人走光明大道还是黑暗灰道。
在儿子上床后,水草与凝坐在客厅里。电视里播着永远也比不完的足球赛,凝爱看,也难得看一次。
“凝,为何有些人在下岗后,面对新的生存环境,不能调整心态,而产生心里和精神上的裂变。”“这取决于一
个人的心里素质。中国人要有美国人那种DIY精神,面对困难要有勇气去挑战,突破这个社会所约定的规则。”“你
不觉得与这个社会的社会文化息息相关?”“是有一定的关联。”“凝,你说我俩有多久未在一起如此说过话了?”
“对不起,我太忙了。”凝握紧水草的手。
“我化了一个月又写了一篇小说。”水草满怀喜悦地从书房取来手稿递给凝。“是吗?”电视里的球赛正在激动
处,凝眼睛盯着电视,嘴里叫着“好球!”,他接过手稿胡乱地翻了一下就递与水草:“等我有时间我会好好拜
读。”
顿时水草刚被撩起来的温柔情感被失落包围着,也许人的激情随着生活的磨练在淡漠,想婚前水草的每篇文章,
凝都是迫不及待地等她写完,当她真实的第一个读者。他给她灵魂,给她爱,可往日的浪漫情怀真的灰飞烟灭?此时
此刻的她真希望上帝还给她一个从前的凝。

第二天,水草将手稿交给了麦可。
麦可的家座落在江边一栋工寓里,二楼。透过窗棂,透过伸在窗前的梧桐叶,见江边有两三只画船,船上有歌有
舞,有穿着水袖的仕女。人类蹩脚的仿古有时到令人作呕的地步。
麦可的窝是那种明显缺少女主人装点的空间,整个房间里充满了烟蒂和焦味,一张暗红的大班桌上堆着电脑和五
花八门的东西,书籍凌乱,到是卧室的那张床干净整齐。在这小小的天地里,麦可沉醉在烟缭雾绕中构思了一篇又一
篇蕴含着哲理碎片,埋藏着真理的妙词美文,用笔创造另一个世界。
麦可有着中年男人的稳重,尽管有点发福。他没想到水草光临他的烂窝,他激动,他温柔而热切在看着水草。水
草也看着他,他的头发整齐不乱,只是眼睛里透着欲火一样的湿,嘴角挂着发抖的笑意。
“你夫人为何离开你?”水草不敢看着他的眼睛,她站到窗前,转头望着窗外。
“有人说,找爱人不要找作家,不要找戏子。”麦可走到窗前旁在她身边。“为这个不成理由的理由?”“他们
认为这些人情绪不稳定,好幻想,不切实际,隐含着某种人格精神分裂症。他们不知道作家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哪能句
话的假的,哪是热情似火,哪是冷若冰霜。”“如此就怀疑感情的真实性。我想,你夫人不会因为这而离开你。也许
是你忽视了她的爱情。”“我?”“其实,女人靠爱情来滋润,不管一个事业如何成功的女人,爱情是支撑她生命的
支柱。而男人,爱情只是他生活中的一部分,击垮男人的并不是爱情,而是标志着男人雄性的生理特征,生理器官,
是性。”“草草,你真象一朵带刺的玫瑰,也是一个飘着芬芳的水果,我真想咬你一口。”麦可将双臂搭在水草的肩
上,然后将脸挨近水草的脸。
“不要。”水草将头扭过去。麦可将双臂滑至水草的腰部将水草搂在怀里。水草在他怀里进行着无声的抗议。麦
可抱住她,顽固地将他柔软的舌头伸进她的小嘴里。他的嘴唇很厚,有弹性的那种厚。他的火烧一样的下腹紧贴着
她,她融化在他的温柔里作着无力的反抗。

在叶儿生病期间,老张天天来买烟。叶儿病愈后,人整个儿变了样,沉默寡言。石平头两天克制不吸,可他终究
没有斗过毒瘾。如此家庭的阶级斗争在一天天升级,小吵天天有,大吵三六九。石平不时拿小店的东西出去变换毒
品,日子抓襟见肘。叶儿提出离婚,石平和菲菲流着眼泪跪在她面前,石平打着自己的脸骂他不是东西,他一定要戒
毒。老张等着叶儿离婚,是在老张为叶儿病愈在酒楼庆祝的那个晚上。
那晚,有叶儿、有水草、有凝、有石平、有老张的几位好友。酒喝多后,老张骂石平不是东西,是人渣,不懂得
珍惜幸福。老张对着石平吼,说他老张要等着叶儿与石平离婚,他要娶叶儿。石平被骂得早早离开了酒店。那晚,酒
喝多了的老张东歪西倒,是叶儿将他送回去的。
老张的家很大,空荡荡满是霜居男人的寂寞。叶儿从未见过如此装修豪华的居室。沿墙是落地窗帘,二十九寸的
彩电,深沉的默绿色意大利真皮沙发,坐上去,人陷进沙发里,象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按摩人的殿部和大腿。最让叶儿
觉迷的是宽大明亮的厨房和隐藏在卧室里的带浴缸的浴室。厨房里应有尽有,叶儿想,不用一小时,她将烹调出一桌
香喷喷的美味佳肴。还有淋浴之后,也象西方的女人,披条浴巾就爬进被窝,而不要穿戴整齐穿过外屋。
“喜欢这儿吗?”醉醺醺的老张陪着叶儿参观了整个居室。“我要回去了。”叶儿往门外走。“今晚我不放你
走。”老张说完拦腰抱住了叶儿。“你把我叶儿当成什么人了?松手。”叶儿挣脱老张的手穿上鞋子就往楼下跑,只
听得身后老张扯着嗓门在叫,“我等你离婚,我要娶你。”
叶儿走在回家的路上,尽管她很想留下来,可作为一位传统的女人,有传统的道德规范象无形的绳索在约束她,
她不是烟花女。她要留下来,就得堂堂正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