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页面保留着1999年-2003年左右 箫剑江湖 时期的绝大多数朋友发在江湖或梅居的文章 如果路过 请你停留

< 版权归作者所有 转载请注名出处梅居,谢谢>

回梅居 回文集 说说你的看法


《围城边缘》作者:雾儿 本小说共十一节加后记

 十一 何处是结局?
叶儿屋后的工地已搭起了脚手架。只是有一天,屋后传来恐怖的变调的声音:“打死人了——”叶儿奔到工地,
一个年轻男人躺在搅拌机的下料斗旁,头顶上有一个洞,白色的脑浆和鲜红的血交错地流了一地,叶儿认出是常在她
小店里买湘南烟的小李。她没法把细心体贴人的小李与眼前的死尸连在一起。听人说是被卡住的下料斗突然松动往下
滑击倒站在它正面的小李。
一阵血雾飘过叶儿的鼻孔,叶儿感到晕旋,她好似嗅到一具活生生的肉体,混杂在水泥、砂子、石头中腐烂发臭
的味道。那几天她吃饭反胃,白白的猪骨头汤是小李的脑浆。人类就是如此脆弱、渺小,谁也无法忍受熟悉的人在瞬
间后化为泥土。

终于到了世纪末的最后一天,人迷惘在情感的边缘。整个小城也陷入困惑的、乱糟糟的边缘,下岗的、退休的,
他们举着旗子,上面写着“我要吃饭!”他们冒着冷雨、饥饿,采取最无力的却是血肉铸成的躯体,静坐在小城的主
要交通要道上,整个城区交通瘫痪达十二小时。黑压压的,都是疲惫的绝望的人。这一天给叶儿的触动很大,叶儿无
力在她的婚姻里去思考什么,去奢求什么,她只有尽情地将她的所有,倾注在女儿身上。只是越发觉得这栋古老的宅
子更加冷绝,缺少生气。躺在床上,即使睁着眼,也会感觉到那梁那柱,正一根根往下压,而那屋顶上那片天,响过
乌鸦一声声凄凉的哀啼。

麦可调动他的每根神经和每层关系为水草的小说奔波。水草自那天从麦可的臂弯里逃出来后就再也未见他了,尽
管麦可来电话道歉。璃璃常跑来办公室,告诉水草说麦可害了相思病,那病在一天天加重,水草只好装傻。其实水草
又何常不是?只要静下来,她的心就象堆积一块大石头,带着加速度往下坠。可她没法冲破由世俗所构筑的种种规则
之墙,将一切卷入一场无法预料的悲剧之中。她没法将凝的眼神、儿子的小脸从她的视线里抹去。婚姻不是象坐错车
那么简单,车坐错了可以换车,婚姻不行,有责任,有道义、有亲情。只是在上婚姻这辆车时,要仔细看清楚你要上
的车,车的性能,车的大小,车的好坏,是不是能保障让你顺利到达目的地,不要盲目上车。
如此水草命里注定这一生的色彩里黑色占了主体。


(完)
2001年3月9 日


后记:
水草的小说是否出版?凝是否回到了从前的凝?石平戒了毒吗?叶儿是否嫁给了老张?我不知道,我只记录了两
个不同文化层次的女人的一点滴。这两个女人的要求都不高:一个只要对方的温柔的笑和一家三口共进晚餐的美好;
一个只要一个不吸毒的丈夫和一间通亮的厨房。
我为何把女人写成如此?我恨我的笔,我该把我的笔扔进垃圾堆了。


附:我今天一气之下完成了这个故事,心里松了一口气,可横看竖看越看越不中意,我将把它丢在一边,待有感觉再
收改,再投榕树或杂志社。请各位朋友提出整改意见,谢谢!

我在《围城边缘》里对文学的感觉。

“我喜欢文学,非常喜欢。”水草感觉头有点晕,使劲摇了摇头说。“是的,文学是那么平易近人。一个人可能什么
都不懂,但不会不懂文学。”麦编如老学究样晃着头说。“麦编,你不知道,我死了快十年了。这社会,能者上,庸
者让,劣者下,真是这么回事?嗯。”水草轻叹一声后接着说:“有钱有权上。我觉得我木秀于林,我不想同流合
污。现在,我拼命写,写,通过笔来发泄。”水草感觉脸有点发烫。“是的,文字这东西是垃圾站,它能装许多东
西,喜怒哀乐,眼泪鼻涕。每个人都可以把自己的胡说八道的满肚子鸡杂羊杂乱七八糟杂碎拿出来印成几千几万
份。”“麦编,你是说文字就象这酒巴,骗子诗人歌手黑马膺钩鼻子都可以进来吧。”“哈哈,你的反应倒挺快。”
麦编的头摇摇摆摆,地道的红脸拨锒鼓。“多谢夸奖。文字这东西,在无人可诉时你可与她长谈,你不用担心你的文
字从某个地方出来对你踢一脚。你可以将她公布,也可以将她锁进抽屉。不管如何,她永远是你真实的朋友。在流泪
的时候,你把她从尘封的箱底拿出来,打开她,她那样的温馨,你会觉得眼泪一文不值。”“陈村说文学是一面镜
子,可以照见愚蠢或智慧,心地坦荡和心术不正。”“普希金说他情愿抛开这假面舞会的破烂衣裳,这豪华,这热闹
和纸醉金糜,去探索满架诗书和故园的荒凉——”
“水草,没想到你如此能谈,在单位里可看不出。你俩谈得如此投缘,快把我当凉拌菜了。”璃璃在一边抗议。
“没有呀。”水草把脸转向璃璃:“璃璃,我从未说得这么痛快。在单位,我小心翼翼,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
事;在家里,我老公整天事情一大堆,没有闲情听我唠叨。我每天过着从家到单位两点一线的生活,我只有象个疯子
样用笔对着自己说着疯话。”“水草,你的小说构思不错,特别是文笔很美。”“麦编,你说得我要飞起来了。”
“我从不夸人,写得好当然要说好。”“我很想写一本书,将我荒诞的思想,鬼魅一样的灵魂,将红尘中的颓废混
浊、酗酒淫荡、怀旧厌弃,写过痛快淋漓。我不想被愚蠢和红尘所淹死,我不想死在这片烂泥塘里。”水草对着自己
喃喃燕语:“算了,这样的书印出来会自生自灭,如流星闪过。”
有人问我为何写《围城边缘》

有人问我为何写《围城边缘》,怎么说?我写过纯情小说,写过网络小说,一个人要想有点突破必须写生活。我想方
设法寻找不同的题材不同的表现手法。记得小时我丢过一次,不到四岁,我睡在大学食堂的门后,当母亲泪涟涟找到
我时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如此我的《围城边缘》就从小孩开始。我母亲常会与我谈做女人的感觉与思想。我单位,离
婚的多,独身的女人,走出围城的女人,她们各自都有各自的不幸,如此我想写她们。